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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子都悔青了 作者:火炎焱燚  

2012-01-09 18:30:13|  分类: 小说推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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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子都悔青了

 

                                                                            肠子都悔青了  作者:火炎焱燚 - 中国作家协会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柳村的用户头像

                                                     作者:火炎焱燚                     编辑:柳 村

 

 

二丫出门子还不到二年就没了,脑溢血,听说是气死的。

三丫不信那套邪!不是媳妇难当吗,她就不信啦!三丫找到姐夫,说明愿意嫁给他,为他续衔儿。姐夫是国家公务员,一听这事儿,脸都吓白了,连忙推辞,更怕三丫借此为她死去的姐姐报仇。

二丫与二宝谈恋爱,双方家庭都满意,小伙子是有头脑的好青年,大姑娘是有名的俊俏闺女,那才是两厢情愿。还都在一个村住着,地一样多,收入差不多少,连家庭成员都一样,都有哥哥,都有弟弟,还都姐妹三个,也都有一个老人,二宝娘、二丫爹,那真是门当户对。

刚谈一年,二宝考入大学,当大学生了。他们南北鸿雁,各自向对方抒发对未来的向往。

又谈三年,二宝考入警校,当上学员了。他们照常通信,相互向对方表达对人生的追求。

此时,男方家里却出现了不同声音,大伯哥第一个反对,小叔子做为声援,大姑子、小姑子也反对,未来婆婆对二丫的来往更是半推半拒、如临大敌。

转眼六年,二宝晋升干部,当办事员了。他们电话往来,挑选日期商量准备结婚成家了。

婚礼如期进行,简单,如同文化大革命后期的“革命化婚礼”一样,那时叫喜事新办,现在,村子里的人还以为公家人旅行结婚呢!他们只请了直近亲戚,还是二宝自己拿的钱,又经同学、朋友帮忙,家里才同意吃上这顿饭的。其它的更不用说了,听说二宝要结婚时,他妈妈指了指东仓房,说了二个字:一间。二丫爹看到这样,拉自家砖块为他们间壁了仓房,搭了一个小火炕,娘家又出头买了被褥。二宝又出钱买了两人的结婚衣服,至于那些日用品:脸盆、暖壶、电饭锅、电炒锅、电水壶,包括电线、插座都是大丫、三丫自己掏腰包置办的。

二宝完婚,一个月后就走了,他们分居两地。

二丫死了,一年之后就没了,他们有个儿子。

不少人悄悄靠近二宝身边,用简捷的语言告诉他所不知道的一切:

邻居,从小就是二宝的光腚娃娃,他说:大哥把二丫的腿打折过。

对门,从小就和二宝在一起念书的同桌:老太太还逼二丫干活儿,天天打骂、比吃饭顿数都多。

村村会计也是村的通信员,他告诉二宝:每月邮的钱,大哥取走了,二丫一分也没花着,都是家里花了…

岳父在院子中心,大声、明了地告诉他:这一年多,二丫吃的是自己娘家那份地产的粮食,油盐是从家里拿的,生火做饭、烧炕都是自己出去捡的庄稼杆、烂柴禾…这还得供你们全家烧火用…

本想把二丫埋葬在山里,以后好入祖坟,二宝感觉没有这个必要了。他紧紧地把二丫的骨灰盒抱在怀里,足足有一个顿饭功夫,然后又用白布包好、背在肩上,默默地抱起刚出生三月的儿子,悄悄离开了。

走出二里地,猛然回头,模糊间扫过生他养他20年的村庄,泪水滴在儿子熟睡的小脸蛋上。他默然跺脚,顶着雪花,乘着夜色,迈开了大步。

近处,徐徐的风漫卷漂零,一双脚印在山路上延伸,向山外走去。

远处,零星地响起爆竹声,这是腊月二十八,再两天就过大年了。

二宝,和他的儿子,再也没有回来。

十年后,二宝从他家乡的晚报上看到一则新闻:婆婆3棍打死了儿媳妇,儿子2脚踢死了未满月的亲生闺女…家庭暴力夺走一家四口性命,母子俩同时被执行死刑。

二宝悔恨交加,恨得牙根痛,肠子都悔青了。

 

原文地址:肠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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