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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衢港渔灯 作者:岛主或船长  

2012-07-25 15:59:38|  分类: 散文推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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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衢港渔灯  

                                                      幻想衢港渔灯   作者:岛主或船长 - 中国作家协会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清莲仙子的用户头像

 作者:岛主或船长 编辑:清莲仙子

 

绿色分隔线 - 伊人 - 在水一方

 

我伫立在岛的东端,远眺对面那隐约的岛。我的岛叫岱山,对面的称为衢山。两座岛之间的海就叫岱衢洋,辽阔,浩瀚。对现在的我来言,还有一种痛的感觉。

因为,我在幻想这洋面上的衢港渔灯。

眼前的海,空空荡荡,庶几见不到一点帆。偶尔有一星白色的船影在移动,却是航船匆匆而过。阔大的岱衢洋仿佛已留不住船,或撒网,或停泊。洋,仅仅是一片空落的海。

曾几何时,这岱衢洋却是盛产被后人称做岱衢族大黄鱼的地方,甚而有人将其美誉为大黄鱼的故乡。衢港渔灯的壮美景象,就在这洋面上涌现生辉。

望着海,我的思绪飞快地调集起来,沉入在大黄鱼的身上。

我仿佛忽然听到几响从海底传上来的叫声,咕咕,咕咕。然后,那叫声渐渐飘上海面,声响越来越密,整个海面像是都在发出咕咕的鸣叫,细密,延绵,蕴含了欢快。那不是大黄鱼的叫声吗?据老渔民说,每逢夏汛时节,岱衢洋上的大黄鱼旺发,洋面上经常可听到它们咕咕的叫声,尤其是夜晚时分,那叫声十分密集,宛若欢聚一起似的。大黄鱼为何会咕咕的叫响?是吮吸岱衢洋的新鲜空气?还是在观看灿烂的星斗?或许就是它们相逢而欢的笑声吧。

每年,每年的立夏至夏至这段时间,大黄鱼像是赴约一般,不约而同地洄游到这岱衢洋,成群结队,层层叠叠,咕咕鸣叫,欢欣一片。我不知道是岱衢洋此时的水温适宜大黄鱼生存,还是营养特别丰厚,诱惑着它们,抑或是潮汐的流动将它们拥簇到岱衢洋这方水域来。问老渔民,回答的与我所想的差不多。这个时段,岱衢洋仿佛就是大黄鱼朝圣的地方,想来东海的大黄鱼都来此地朝拜。岱衢洋就盛产大黄鱼似的,见到的便是圆头、短尾、金色鱼鳞的大黄鱼。

初夏的夜晚,星星还较稀疏。海面黑沉沉,空蒙,深邃,甚而给人虚空的感觉。而岱衢洋上,却是闪烁着无数的光点,像海上的萤火随波起伏,给空旷的海装扮出了一幅鳞光涌动的画面。咕咕、咕咕叫着的大黄鱼,以密集的姿态汇集一起。它们畅游,它们相视而欢,它们昂头望月,它们就想在这般宁静的水域悠然地生活,度过一段快活的时光。这是幅多么气势的自然场景,数以万计的大黄鱼相聚一起,将平静幽暗的海面构画出一种奇观,这样的景状想来惟有岱衢洋才有过。可惜,这只是我的想象,我将老渔民的零碎讲述拼凑起来,绘成了这样的一副情景。事实上,这样的情景少有人见过。因为,当大黄鱼云集的时候,一艘艘的渔船早已驶向岱衢洋。等待大黄鱼的,是千百张的大网。

鱼多的地方,就像一座磁场,将船吸引着赶往那里。

我忽然感觉,眼前的海,渔船纷至沓来,省内的,省外的,都汇聚在这片海上。仿佛一种无形的号令在使唤,在传递,渔船们紧锣密鼓,载着厚重的网具,如千军万马般在海上排起了长队,何等威猛,何等壮观。这样的场景,一九三三年的《浙江建设月刊》曾有如下记载:“渔船出海时,帆影蔽空,蜿蜒数十里不断。排在洋面下网时,宛如万里长城,雄镇海上。”形象而生动地描述了岱衢洋上大黄汛时的雄壮情景。我看到这偌大的洋面上,渔民们或紧拉沉甸甸的网,哼着“嗨作嗨作”的号子;或使劲划着橹桨,渔船徐徐穿梭,再次寻找下网的空隙。而另一些渔船则载着满舱的大黄鱼,就近驶向岛上的东沙角渔市,待销售后可赶紧返回渔场。一片片的帆,如一面的旗帜,层层叠叠地竖立海上,有的凝固,有的颠荡,有的缓缓移动,将海上布排成帆的世界。一阵又一阵的渔民号子在我的耳畔回响。“杀啦啦啦罗,嗨作嗨作……”“哎呀一根索呀,老少跟拉吃呀,回头三把轻呀,拖进六十里格斤。拔网更加轻呀,插杆门门亮呀……”南腔北调的,本地方言的,在洋面上混杂一起,既有艰辛的呐喊,又有欢欣的快感,捕鱼劳作的感受在号子声中一一喷发出来。于是,洋面上的号子声此起彼伏,豪迈,粗犷,仿佛成了一个赛号子的场所。岱衢洋,充满着一派欢腾。

这样的情景一直延续到夜晚。我所要追寻的衢港渔灯也就在夜晚呈现。夜,给了海上的渔灯一座舞台。

眼前的海似乎已漆黑一片。不,漆黑的是天。当天的夜幕拉上后,天空黑了,海也黑了起来。然而,海上又亮花花的。几千艘的渔船顺着潮流排在洋面上,虽不整归,却如一串一串地展开。每艘渔船上的灯火少则四五盏,多达十来盏。这样众多的渔灯汇集一起,岱衢洋上便灯火辉煌。远远望去,那无数盏黄晕的渔灯,错落有致,却又层层铺开,犹如火树银花,繁星明珠,在洋面上灿烂闪烁。仔细看,盏盏渔灯有的如种在海上,一动不动,仿佛定格似的;有的轻轻摇晃,像是享受波涛的起伏;有的徐徐移动,宛若也在欣赏这渔灯连天的美妙景状。于是,天空亮堂起来,黑色的海也泛出了闪亮的光。海面上波光粼粼,一大片一大片的光照将海映出了黄色的光彩,波浪的涌动又使海面上的光耀荡漾起来,呈示一种斑斓多彩的动感。伴随那渔灯的,是划桨声,号子声,欢跃声。这样的情景,直到翌日太阳悄悄地将头伸出海面之前。岱衢洋,仿佛成了个不夜的海上去处。难怪清时的刘梦兰赋诗曰:“无数渔船一港收,渔灯点点漾中流;九天星斗三更落,照遍珊瑚海上洲。”

衢港渔灯,是一幅诗意的画面,壮观而又隽永,令人激情满怀。又是一番闹盛的场景,充分展现了大黄鱼汛时渔民捕捞的状态。这样渔灯连绵的场景,犹如赛场,渔船在期待,渔民们在挑灯夜战,看谁的网捕得多,谁的船装得满,早早到鱼市去销售,返回来再捕。渔船就在灯火里穿梭。听老渔民讲,大黄鱼喜欢灯光。因而,渔灯越亮,战胜别人的机会就越多。渔民们等待的就是夜晚的降临。衢港渔灯,于是成为岛上十大美景之一。

景很壮美,很令人激奋。可我冷静下来想想,心里开始沉重起来。这渔灯的摇动,人声的鼎沸,难道不是一处战场?仿佛渔船在狂飙,渔民在呐喊。而大黄鱼并不层层密密地堆叠海中,任谁都可下网捕获。它们在游动,在逃避,就看老大的运气和水平。于是,渔船与渔船之间在争斗,在抢占地盘,吨位越大,渔灯越亮的,自然占有上风。渔船与大黄鱼之间也在战斗,一方要捕获,一方要逃命,结果自然是大黄鱼惨遭厄运,成为船舱之物。渔船云集得越多,灯火装点得越亮,衢港渔灯的情景越气势壮阔,大黄鱼的命运便越惨剧。这其实是一种掠夺,是一种赶尽杀绝。这样造成的会是一种什么后果呀?

——衢港渔灯将销声匿迹。

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大肆捕捞,岱衢洋已不堪重负,像一个饱经沧桑的人已无力支撑。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后,大黄鱼终究渐渐运离岱衢洋,岱衢洋上的渔船也随之减少,衢港渔灯只剩疏朗的景状,进而消失得无踪无影。

面对眼前空空落落的海,我不由感念起衢港渔灯来。这样寓有诗意又令人激情满怀的景象,要是一直延续至今,那该多么使人畅快亢奋。可是,怎么会消失得不剩一点痕迹呢?是大黄鱼资源的衰退吗?那是自然的。然而,大黄鱼资源何以会衰退?除了自然的因素外,过度的捕捞想来是主要因素吧。任何物种,一旦人为地过度掠夺,就必将遭遇悲剧的发生。大黄鱼的命运也莫不如此。这样说来,衢港渔灯的规模越大,灯火越璀璨,大黄鱼被捕捞的强度也就越甚,以致越捕越少,衢港渔灯也随着大黄鱼的消失而不再展现。当然,也有其他的原因,有人说是早些年围填的一条大坝将两座岛连接了起来,却截断了潮汐的流动,潮水流动的方向得以改变,致使大黄鱼洄游的路径也改了道。假若如此,却不知大黄鱼洄游到哪方海域?这三十年多来,渔民们捕到大黄鱼的消息像是连年战争时期的家书,少之又少。近年,海洋渔业部门放流了几千万尾大黄鱼苗,欲培育大黄鱼资源,重振岱衢族大黄鱼的雄风,却也石沉大海似的,不知所踪。岱衢洋,终究难以让大黄鱼生存一般。

衢港渔灯洋洋洒洒展现的时候,给岛上东北角面临岱衢洋的东沙渔镇也带来了繁茂的景象。一艘艘在岱衢洋捕获大黄鱼的渔船纷纷驶向镇边的码头,将一蒲箩一蒲箩金光灿灿的大黄鱼挑到栈货坑,销售给鱼货商,也有的直接将鱼货运到鱼市上销售。那时的东沙未有空阔的市场,所有的鱼货都在一条叫做横街的街上买卖。狭狭的街道便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响成一片,以大黄鱼为主的各种鱼货阵列似的遍布整条街道,繁荣的气息在街上天天弥漫。久而久之,形成“横街鱼市”,也被列为岛上十景之一。百年来,横街的鱼市支撑了东沙古渔镇的地位,也烘托了东沙古渔镇鱼腥味浓重的品位。

或许横街鱼市寄托在衢港渔灯的身上吧,当衢港渔灯渐渐消失时,横街鱼市也随之慢慢消失。它的命运与衢港渔灯紧密相连,彼盛此盛,彼衰此也衰。想到这里,我有点悲哀起来。衢港渔灯与横街鱼市,作为岛上旧时十大美景,随着大黄鱼的匿迹,也如大厦被挖了墙脚而轰然塌坍,难觅影踪。岱衢洋依旧波涛浩荡,东沙古渔镇的横街也依旧留有昔日的影子,然而,渔灯不再,鱼市也不再。不知曾抒写过“蓬莱十景”诗的刘梦兰,看到现在这样的景状有何感慨。我的心里,惟有一声叹惜,却又被那黄浊的海浪拍击得无声无息。

是因为岱衢洋的无数渔灯吧,小时候,我们天天吃着大黄鱼。我家不是渔民,集市上却是满摊的大黄鱼,整条的一角一斤,大黄鱼的头只有三分一斤。母亲有时将葱蒜和蔬菜卖了后,就换得一尾大黄鱼,更多的自是大黄鱼的头。大黄鱼旺产时,东沙古渔镇上的商贩就进行加工,将大黄鱼晒鲞,一部分则加以酒糟。酒糟的大黄鱼就得去头,大黄鱼的头就成我们这般非渔民家庭的桌上佳肴。“黄鱼吃头”,是民间的一句俚语,标志大黄鱼的头鲜美且营养丰富。头上的眼珠,面颊上的圆肉,嘴上的鱼鳃,头骨中的脑髓,无不都是人们喜好的美食。还有那头骨中包裹的鱼脑石,玉白色,雏鸡状,可做药材,还让我们小时候作棋子玩,很是尽兴。自然,走在东沙的沙河口、高厂墩等地,都能看到一排排一面面的竹篾上晒着大黄鱼鲞,竹篾如长方形的画布,一爿爿大黄鱼鲞似图腾,将衢港渔灯里的累累硕果写意在东沙的大街小巷之中。

一切都已成美好的记忆。美好记忆在带给人短暂的兴奋欣然之后,更多的是令人叹惜,叹惜那美好时光的消逝。本来,我想追寻衢港渔灯的踪迹,幻想衢港渔灯在岱衢洋重现,不仅为了观赏衢港渔灯的风姿,更为了拥有鲜活金灿的大黄鱼,他们成群畅游,咕咕鸣叫,快活自在。现在,这样的追寻已让我心里沉重得喘不过气来,如此的幻想只能成为梦想。

衢港渔灯,还会恢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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