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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影剧 ☆ 精品专辑】荣华和富贵 // 袁五省  

2014-05-16 20:53:26|  分类: 小说推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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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影剧 ☆ 精品专辑】《中国作家协会》:http://q.163.com/zgzjxh/   

【小说影剧 ☆ 精品专辑】荣华和富贵  // 袁五省 - 中国作家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作者:袁五省          责编:卡莎  


荣华和富贵  

                                     文 / 袁五省



   王从老婆,戴个儿戏草帽,坐门上看麦哩,指甲盖盖挤虱哩,麦呀不见了,手也挤烂了。


    这是我小时候常哼的歌谣。


    王从身材高大,五十多岁的半老男子。老婆姓牛名叫兰英,不少娃们背地喊她牛男人。牛兰英有点疯癫,爱骂人,常常不知凶狠狠地叫骂什么人偷了她家的东西。王从呢,也常常替老婆暗地侦查谁是恶凶。


    王从和牛兰英生有两个男娃,最小的也比我们还大。大的叫荣华,小的叫富贵。可惜两个儿子既无荣华之貌,又无富贵之身,傻傻的一对。荣华脑子差一相电不说,还是个哑巴,见人只会哼哼呀呀的叫唤,年龄不小了生活还不能自理。富贵比荣华差不了多少,除了傻笑,常是踢踏着烂鞋撵女人要吃的,因而挨过不少人的揍。这一家人住村子南头,我和几个调皮孩子住在村子北头,有事没事总喜欢看人家的热闹。我不晓得,老天爷为何阴差阳错叫这一家人呆在一起,过这不是人的日子。时间长了,忽的一天听大人们说:王从曾是国民党骑兵连长,杀的人很多。可他们也不知道王从究竟杀的是些什么人?我听了后,脑海里立时产生出一个概念:国民党反动派杀人放火,王从是杀过人的人,现今摊上这两个傻瓜儿子是他把人亏重了,活该的!


    别看是两个又傻又瓜的哑巴儿子,王从可从来也不嫌弃他们的,嘴里老是我娃我娃的呼着,全是一副老鸡护小鸡样儿,百般呵护,任谁也不敢欺负的。


    不久的一天,富贵玩火时引燃了房子,荣华当即被烧死了,牛兰英因为伤情过度,一时间也给气死了。这样,四个人当中,一下子就走了两个。一旁的王从哭哭叨叨地向每一个过路的人们,连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眼眶的泪水像河水下流,说是我娃饿了要烧饭时,不小心给失火烧了房子,又痛哭流涕说以后自己可怎么活呢!


    那时,是低标准瓜菜代,人们的生活极其艰难,吃饭是人生活中的第一要务。谁家烟筒要是冒烟,当即会引起不少人的嫉妒。我们小孩子挨不住饿,出去挖野菜的时候,碰见富贵老是钻在生产队未成熟的麦田里偷吃麦粒,满嘴流着白绿痕道的麦浆。见是我们来了,就咿咿呀呀地大声呼叫着,意即要打我们,又像是显示他吃得有理。那凶狠的举止,吓得我们几个孩子一溜风逃了。


    后来,王从死了。他这一生中既没有享受荣华,也从未盼来富贵。而富贵和荣华也没给他带来些许希望和欢乐。王从死后,小儿子富贵被享受五保待遇,由生产队轮流管饭。有时饭送得迟了一点,富贵就挤出门去,哇呜哇呜地大呼小叫。听到这种喊声,有说公道话的人就高声替富贵鸣冤:“喂——,是谁家管的富贵噢,怎么还不给人家送饭?快,富贵饿哭了。”


    多少年后,我长大当兵了。当兵十多年后又回来了。这才听说富贵早已失踪不见了。再后来,共和国政策全新的改变,人们不仅有了吃的,也敢讲真话了。至此我才得知,王从的真实名字叫侯里,年轻时被国民党拉去当了壮丁。由于他敢打硬拼,作战勇敢,被一步步提拔为排长直至连长。日本鬼子侵犯我中华大地的时候,侯里作为陕军一名骑兵连长,骑着快马,枕戈待旦,怒冲敌阵,斩杀敌人无数。显示了我中华儿男的豪迈。不过,他却始终是国民党部队的一名连长。他不识字,也不懂得啥叫功名,因而也就没有人替他邀功请赏,争得荣誉,也就一直是个没有名分的俗人。解放后,他改名叫王从,有人也叫他盲从。据说这是为了纪念一个死去的战友,为安慰战友的父亲而甘愿顶替了这个死了人的名字的。反正不管叫他王从还是盲从,这却都不是他的真名实姓,尽管这样,人们依然还是喊他叫王从,从不称他叫侯里的。


    听了这个传言,我的脑子里给肃然起敬起来,先前那个不肖一提的牛兰英的丈夫,荣华富贵的爸爸王从一时间是那样的高大,那样的完美。恍惚间,一个身跨快马,英姿飒爽,手持长刃,大声吼喊着:“日本鬼子,我......祖宗,看我中华男儿,哼,吃老子一刀,快快滚出中国去!”   


   

   

2014年03月19日 - 中国作家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小说长廊◇


 原址:【原创】荣华和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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