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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余饭后] 《老炮儿》讲的是百姓江湖 作者:今生的梅影  

2016-01-18 20:53:20|  分类: 杂文推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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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炮儿》讲的是百姓江湖  

   

作者:  [茶余饭后] 《老炮儿》讲的是百姓江湖       作者:今生的梅影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今生的梅影       编辑:  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冠军 - 中国作家协会会刊 - 中国作家协会会刊阿刘

 

 

中国作家协会◆精品会刊[2014第18期 总第112期] - 中国作家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老炮儿”啥意思? - 张贵勤 - 张贵勤的博客


 

《老炮儿》正式开场前先讲了几个小故事。小偷偷了别人的钱包拿了钱准备把主人其它的东西弃之而去。六爷的看法是,当贼的拿了钱就可以了,但要把主人其它重要的东西寄回去。城管执法和摊主儿发生争执,摊主儿撞坏了城管的车灯,城管打了摊主儿。六爷的逻辑是,城管执法没错,摊主儿碰坏车灯自然要赔,但城管打了人也得补偿。一对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旁若无人没头没脑地打听地方问路,六爷教训他们,“爹妈没教你们问人要有称呼?”六爷要说的是,问路可以,但要对人有礼貌。故事的开篇虽然只是三个生活片段,却是俗文化里流传下来的传统,也算是民间社会所谓的俗规吧。这几个简单的生活场景应该是《老炮儿》的基调。

《老炮儿》的主人公六爷因为“茬架”出犾后就只有一个儿子和几个哥们。六爷的日子稀松平淡,只是哥们有事的时候,他还是不遗余力地施以援手。六爷从牢里出来本不打算再出道了,因为自己的儿子有事,所以又出头了。六爷知道怎么用道上的法子找到自己的儿子。六爷忍无可忍教训小飞的手下,是让他知道,怎么与人好好说话,这离“懂规矩”差得有些远,其实就是做人的基本常识。基于这些六爷始终没有说出口的规矩,所以他的儿子即使被非法拘禁,六爷也坚持不报警而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也许正是认为事情的起因是自己的儿子不讲究,先是泡了人家的妞,又私底下划了人家的车,这些事情的确做得不仗义。

六爷坚持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四处筹钱,也让他尝到了“从前的江湖不再”的滋味,那些曾经的所谓的哥儿们在钱的支配下、在生计的压迫下都已是身不由己。六爷所希望的不谈钱的老哥几个的团圆在现实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六爷的家被抄了,陪伴六爷的鸟也被弄死了,六爷稀里胡涂被群殴了。用闷三的话说,“谁受过这个啊?”这些,的确是六爷不能接受的,一来不知道事情有原由,二来也不该与一只鸟过不去。“士可杀,不可辱。”六爷的重操旧业就有些殉道的意思在里头了。

马未都先生在脱口秀节目里讲过一个老上海滩的段子。说的是一家公子哥泡歌舞厅认识了一个舞女,两个人交往后女的怀孕了。女的去找男的,男的就给了女的一笔钱作为补偿。后来,女的又去找男的,男的又给了女的一笔钱。当女的第三次再去找那个男的,公子哥就去找青帮老大杜月笙帮忙。杜月笙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问手下人,“按规矩办了吗?”手下人答,“办了,是双份。”第二句话是告诉手下人,“那就按规矩办吧!”后来,那女的被扔进了黄浦江。这个段子里,杜月笙第一次说的规矩,是说男的给女的赔钱了吗?第二次说的规矩是既然两份的赔过钱了,女的还纠缠,就是这女的不讲道理了。这故事明白地表达了在街巷的民间,是自有一套维护平衡的生存逻辑的,这种逻辑,就是所谓“江湖规矩”。 听起来这是一个江湖的故事,只是故事说明了一个理,任何层面的人和事,都有共同认可的底线,不能随意践踏。杜月笙无疑充当着维护这种底线的代表。如果今天有这样一些代表的话,六爷也应该算一个吧。

在百姓江湖里,有很多规矩是被广泛认可的。小说《水浒》的江湖里,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汉们从来都是只反贪官,但不反皇帝。在“五四”运动期间,上海发生工人罢工和学生罢课期间,上海的青红帮就暗中负责保护游行的学生,防止军警对学生和工人的伤害。所谓“盗亦有道。”六爷的手眼无法制止官场上见不得人的勾当,只好把它交到他们自己的圈子里去裁决。这也算是六爷的逻辑延伸吧。

六爷还有许许多多的自己的逻辑,比如对于话匣子的不忍心掉下的眼泪;比如在赴约前把保险之类的家当送给话匣子作为补偿;比如让自己的儿子能有一条谋生的出路。只是,六爷没把自己的病当真。也许当真了,只是没有能力、没有办法。最终,六爷的身体倒在了经济的困顿中。

故事结束的时候,六爷准备去做最后的了断,是按照他的方式的了断。在路上看到了那只奔跑的鸵鸟,六爷追着喊着,“快跑,别让人捉住。”可是,任谁都可以想象得到,在城市里奔跑的鸵鸟就是一个“怪物”,最终无路可逃,或者倒在奔跑的路上。正如挥着军刀向前冲的六爷,自己倒的奔跑的路上。

六爷自己很清楚,赴约终是一死。但是,六爷还是要如约而至。他身着年轻时的军大衣、手执军刀,颇有些大侠之风,只不过英雄暮年,也就不免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情,也有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滑稽的勇敢。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征服社会和治理社会无非文治和武功两种手段。只是我们的历史从来都是不停地“城头变幻大王旗”,而百姓终归还是天下的百姓,他们只关心“谁和我们是一伙的。”于是,就有了江湖,有了维护底层社会秩序的生存法则。虽然听上去有些古老,但无可否认,这种江湖规矩的确来自于我们这个古老社会的传统,2000多年来,各行各业都有自己虽不成文却又共同遵守的法则。从《史记》记载的刺客到明清传奇中的侠客以至于市井之中形形色色的义士不绝于史。只是,六爷的倒下或许就昭示着民间江湖的一片混乱。

其实,《老炮》讲的就是一辈人看另一辈人的文化心理,“这些嫩娃子,手底下没个轻重。”虽然留恋自以为美好的曾经,留恋那个有道的江湖,可是,任谁也挡不住时代的洪流。在经济的包围下,社会底层的生存法则“四面楚歌”。没有人知道,失去了六爷的“规矩”的百姓江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江湖。

 

中国作家协会◆精品电子旬刊 [2016第01期 总第163期]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老炮儿》讲的是百姓江湖(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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