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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评论] 读张雁群的散文集《淡然一笑》 作者:郭进拴  

2016-11-07 00:28:53|  分类: 文评推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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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张雁群的散文集《淡然一笑》 

 

作者:  读张进才《晨曦集》有感 - 中国作家协会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郭进拴       编辑:  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冠军 - 中国作家协会会刊 - 中国作家协会会刊阿刘

 

 

中国作家协会◆精品电子旬刊 [2014第20期 总第114期] - 中国作家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网友张雁群最近给我寄来了他的散文集《淡然一笑》,读后久久放不下。共同的经历和爱好,是我彻夜难眠,心中有话,不吐不快。

       张雁群,又名“张岩群”,男,一九七四年三月生于渑池县西阳乡高村村。系三门峡市作家协会会员,《仰韶》季刊专栏作家,《行参菩提》签约作家。先后在《时代青年》《三门峡日报·西部晨风》《洛神》《砥柱》《三门峡广播电视报》《洛阳晚报》《今日义马》《小小说月刊》《小学生读写报》《农村致富天地》《人民邮电》《河南通信报》等报刊和河南人民广播电台发表文章百余篇。连续五年荣获三门峡联通优秀宣传员,有两篇论文获河南联通征文奖。2015出版散文集《淡然一笑》。

       张雁群的小屋并不大,仅一桌、一椅、一床、一书柜,美其名曰“小书房”,对他来说却是一方独属于张雁群自己的空间。书柜里、桌子抽屉里、床头全是书,这里是心灵的栖息地,这里是书的乐园,这里更是张雁群攫取知识的宝藏。

       张雁群说,每天忙碌的工作,只有晚上才能步入我的乐园,关上门窗,满屋的书香,在书香的世界里,静静地打开一本书,与作者进行心灵的碰撞,那种惬意与温馨是任何方式都替代不了的;或者闲暇时,仔细抚摸每一本书,像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爱不释手,那样的眷恋与回顾,真的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或者坐下来,翻开一页白纸,手握一支笔,让心灵的感悟在笔端静静的流淌,那种空灵的思绪天马行空般的飘逸与洒脱,是一种心灵上的宁静的飞跃。也只有此刻才能肆无忌惮地说:书是我的、笔是我的,思绪是我的,我可以随意支配我情感的一切!工作的忙碌、生活的压力,生计的奔波都不属于我,此刻在书香的世界里我可以自由支配我的情感世界!我可以放松和解脱自己!甚至自以为是地超越自己!甚至效仿鲁迅先生“躲进书房成一统,管它冬夏与春秋!”

       我一直崇尚精神上的富有,任何物质的东西永远替代不了精神的伟大!我在书香中锻炼自己,我在书香中感悟人生真谛!我在书香中让心灵一次次礼,不断升华。这就是张雁群!张雁群就是这样生活和写作的!


       对生命的体悟是张雁群架构这本散文集《淡然一笑》的初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张雁群都能看出感动来。其中那篇《活着,真好!》,更是催人泪下,令人难忘。张雁群的文字不仅注重个人的价值观、日常生活审美化,张雁群的散文洞察力强、思维敏锐、传达精妙、感情细腻、张弛有度。张雁群的身子里包裹着坚强的信念。定位在高处,扎根在土壤,这是张雁群散文的一大特色。要想驾驭这样的写作高度和纬度非一日之功。在张雁群的字里行间,读着读着不知不觉地就进入到这种文字特有的气场中。亲情是张雁群散文的最大特点。妻子、女儿是张雁群散文中不断穿梭的两个影子。《女儿长大了》一文中,幸福的文字眷顾幸福的人。同样,读着这些进入收获期的文字也是幸福的。 对亲情、爱情、友情的深刻体悟,包含了对自我价值的认同,对辗转生活的无奈。我能看见的是一个坚强的豫西汉子在生活面前表现出来的韧性品格和不屈不挠的精神。张雁群对现实世界的热爱,小至一花一草、一树一屋,大至国家的品格,世界的精神。珍惜、爱、感激这些情愫静静地蔓延在张雁群散文中,缓缓地渗入、再渗入。我就是这样被淋湿着读完了张雁群的这本散文集的。

       而我读到的远远不仅仅是这些,在《淡然一笑》的每一篇、每一页,在这些彰显人格魅力的文字面前,我不仅看到了文学能够让张雁群更坚强,更勇敢,更收获了张雁群满满当当的幸福。这是文学给予张雁群的富足、幸福家庭给予张雁群的双重馈赠。幸福属于懂得拥有他、尊重他并珍惜他的人。感谢《淡然一笑》,感谢作者张雁群让我能够感知你的冷暖,靠近你的幸福。

       任何作家、艺术家都离不开他出生、成长的家乡。家乡是作家精神的根,是他学习语言、认知世界的始初地,是他父辈流血、流汗的场所,因而也是他写作最丰富、最熟悉的资源。家乡的一切,永远像太阳一样,照耀着、温暖着写作者的文学历程。读了《最忆年少读书时》《遥远的童趣》《儿时的年》《村中有条沟》,我形象地、艺术地感受到了张雁群家乡的山、水、历史和今天。通过这本书,通过书中描写的业余作家们的写作、朗诵,使我对张雁群的家乡有了新的认识,认识到它不仅是豫西的经济重镇,同时还是一座文学之城、艺术之城。 

 《淡然一笑》的美,在于它创作的独特性,包括语言风格的独特、想像的独特、文学氛围浓郁的独特。我想说这本集子是当代散文界的一个新品种,是一种新的艺术散文。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语言是文学的审美对象。散文之美,首先是语言。《淡然一笑》语言的独特,在于它的简洁、新颖、朴素、形象,更在于它的浓度、密度、饱满、结实。张雁群像农民精心选种那样选择、提炼、打磨他的每一个词语。我在他的随笔中见不到熟语、套语、常用语、不必要的外来语,充盈着的是野草一样朴素、露珠一样清新、山泉一样洁净的鲜活词语。他追求一种有难度、有境界的写作。
  《淡然一笑》的独特,还表现在作者的想像异常丰富。
   张雁群这本散文集最独特的地方,就在于整本书弥漫着浓郁的文艺氛围。作为一个艺术家,他既传统又现代。作为一个作家,他观察生活时,善于捕捉对象的线条、色彩、光影和构图。张雁群还是民间文化、民间智慧的钟爱者。他对农谚、物候、民谣、传说、寓言、童话、乡俗均有浓厚的兴趣。最后作为散文家,他善于捕捉人物内心的涟漪、感情的波澜以及让人难忘的细节……

 

          张雁群在《像鸟儿一样飞翔》一文中深情地写道:


那天热气腾腾的豆腐刚包好,我就接到了强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中急切地说:“你快过来吧!春死了,跳楼死的!”放下电话,我不顾妻子的叮嘱,骑上摩托车往春家赶。

 等我赶到时,春的家里聚满了人,我看到春静静地躺在床上,神情显得很安详,似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春的母亲在旁边哭的昏天黑地。从强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听明白春是上午从县城某单位一座六层办公楼的顶上跳下来的,被人发现时已经没有了气息。对于春的结局,我早有预感,我能体会到春活着时那种绝望的心情,那种执迷不悟的偏执与孤傲带来的是必然的结局。只是可惜了春的才气,小城文坛上昔日的诗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用一种特殊的方式结束了自己……

    我和强、春是高中时的同学,二十多年来一直是最好的朋友。高中时代我的散文、春的诗歌、强的小说曾经是那所非重点高中的骄傲。那是一所职业高中,当时许多学生都挤破头往重点高中挤,似乎进了重点高中就叩响了大学的校门,而我们三个都因为在初中时过分迷恋文学,在中招中成绩不理想而走进了职业高中。相同的命运,共同的爱好很快使我们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那时的职业高中,没有开设英语、历史、地理等课程,每天至少两节自习,有时候整个一上午或一下午都是自习课,时间的充足,使我们三人有更多的机会去专注于我们的爱好。

    我们的学校位于会盟台西侧,提起会盟台那是春秋时期秦国与赵国渑池相会的地方,在渑池会上,赵国的蔺相如不畏强秦,大义凛然,捍卫国家尊严的壮举千百年来一直为后人津津乐道,而韶池县也因此扬名天下,韶池还是仰韶文化的发源地,有着浓厚的文化底蕴和经久灿烂的历史。

那时我们的语文老师二十多岁,刚从洛阳师专中文系毕业,白净的脸庞配上一副近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最特别的是他不仅喜欢文学,而且普通话说的特别棒,听说在县里举办的普通话大赛中曾取得第三名的好成绩,而前两名则是县电视台的两名播音员。他特别爱好诗歌,那时候汪国真的诗风靡全国,在每天语文早读时,他总会在黑板上写上一首汪国真的诗,要么一首席慕容的,有时候是古诗词,总之他的语文课上的生动活泼,很受同学们,特别是我们三个人的喜欢。由于共同的爱好,对文学的执著与追求,他和我们三个人成了最好的朋友。他书柜里的书向来对我们三个人开放。由于春的诗歌写的特别好,更受语文老师的喜爱。

在语文老师的牵头下,我们在学校成立了“会盟文学社”,由春担任文学社社长,发展社员70多名,全是学校各班级喜欢文学的,还出版了社刊《绿荫》,尽管是油印的,但很受同学们的喜爱。春的诗歌、我的散文、强的小说经常在社刊上出现,同学们甚至称我们为文学“三剑客”。后来,县教育局教研室自办了一份《仰韶作文报》,我们的文章更是频频出现,而我们的每篇文章都经过语文老师的辛勤指导,所以文章后面总会署上语文老师的名字。有次县里举办作文竞赛,我们学校获奖人员最多,而我们三个人分获一二等奖。要知道,当时提起职业高中,在社会上似乎低人一等,很被人看不起。校长到教育局开会总坐最后,自从我们成立文学社,在县里作文竞赛屡次获得名次后,校长再到教育局开会,腰杆也挺直了,说话也有了底气。他曾把语文老师和我们三个人叫到办公室很是夸奖了一番,对我们的成绩在全校师生大会上予以肯定。

最让我们引以为豪的是高三那年,全国首届“华夏杯”作文竞赛在全国拉开帷幕,语文老师鼓励我们三人积极备战。那是一场全国性的作文大赛,大赛共设诗歌、散文、小说三个类别,我们三个人发挥自己的强项,很下功夫准备了文章。语文老师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指出其中的不足,让我们修改。我记得我那篇散文前后修改了8次才算过关。文章寄出之后是漫长的等待,到临近毕业的前两个月,比赛结果揭晓了。我们三个人分获小说、诗歌、散文的一等奖,特等奖空缺。要知道当时的评委都是全国知名的作家和教育家,那不仅轰动了全县,甚至轰动了全市、全省。市日报出专版刊登我们三人的文章,并配发了照片,我们一下子成了名人。

没多久,河南大学中文系给我们寄来了录取通知书,我说这些,也许大家不太相信,但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期,能发表文章确实是让人高看的。记得上初中时,第一篇反映男女同学友情被人误解的学生小说《名声》被《河南日报》转载后反响强烈,小说的作者就被保送上了大学。而当时也有不少文学爱好者被县里或乡政府录用,依靠写作改变命运的确实不在少数。

就在我们三人沉浸在幸福中,憧憬着未来在大学还做文学“三剑客”时,学校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是县委的办公室主任,找到校长后说鸿书记想见我们。鸿书记是名文化人,我们早就听语文老师说过,他说鸿书记在工作之余也爱写文章,他还看过不少鸿书记的文章。至于鸿书记找我们干什么,他也拿不准,但肯定是好事。

我们三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车来到鸿书记的办公室。鸿书记40多岁,戴着眼镜,有一种儒雅之气,特别是办公室里的“宁静致远,淡泊明志”道出了他的与众不同。他很和蔼地向我们说出了他的想法,他想在全县办一份文学刊物。他认为作为有着千年历史,浓厚文化底蕴的韶池县应当有一片宣传自己、推介自己的阵地,他想让全省、全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来了解韶池。刊物的名字就叫《韶池文艺》,由县文联主办,想让我们三人加入,工资按县委工作人员发,至于编制吗,会尽快解决,让我们考虑考虑,尽快给他答复。

回来后,我们三人和语文老师讨论了很久,尽管我们都想上大学,但语文老师的话不能不让我们心动,他说:“你们上学时为了什么?”我们说:“丰富知识的同时,将来能出人头地,找份好工作。”他说:“现在好工作等着你们,又让你们家庭省去三年大学的费用,而且直接成为国家工作人员,何乐而不为呢?你们还是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再说吧!”

当我们回家告诉父母后,没有一个不赞同我们参加工作的。特别是父亲的一句话让我下了决心:“县委是谁想进就能进的?现在这么好的工作等着你们,不去才是憨憨哩!”想到即便是我们三人都上了大学,毕业后也不一定能分在县委,至少不能分在一起,从事我们所喜欢的文学。特别是想到今后我们还能在一起,我们心里就特别高兴,一致决定答应鸿书记的要求,放弃上大学,直接去文联工作。

在县委办公室主任的带领下,我们到文联报到,文联张主席热情地接待了我们,称我们是韶池文坛上的新星,今后复兴韶池文坛就靠我们的了。张主席年近40岁,许是长期熬夜写作的缘故,头发有些稀疏,但待人却是特别热情。他说文联说是一个单位,其实就他一个人,自己既是官又是兵,现在好了,队伍壮大了,相信大家齐心协力一定会发生新的变化。

就这样,我们走进了文联,为了《韶池文艺》的诞生,我们除了自己写作外,还向韶池文学爱好者约稿,到各个高中进行组稿。第一期《韶池文艺》就得到了鸿书记的充分肯定,他专门到文联办公室对我们的工作表示满意,并鼓励我们好好干,说他的眼光看人一向是很准的,韶池的文坛一定会有新的更大的变化。

在我们的不断努力下,《韶池文艺》走近了峡市,走向了省会。短短的一年时间,省文联主办的刊物《热土》就选用了我们韶池作者的6篇文章,其中强的一篇中篇小说在全省反响强烈。我们三人和文联主席还应邀参加了省文代会。会上省文联主席专门表扬了韶池文联的工作,并特意将我们三人介绍给全省的文艺工作者,称我们是后生可畏,前途无量,再一次鼓励我们好好写作,振兴文学豫军。

说实在的,在文联那几年,我们生活的特别充实。我们除了办好《韶池文艺》外,还定期组织全县的文学爱好者开设培训班,请县里甚至市里、省里知名作家为他们授课,培养了一批文学爱好者。同时我们三人也没有放弃追求,春的诗歌在全国获了大奖,强的小说在《人民文学》上刊发,我的散文更是遍地开花。在鸿书记提出的“文化强县”的战略目标下,韶池的文坛很是红火了一阵。

我们在文联工作了8年,也是我们一生中最辉煌的8年,我们三人都加入了省作家协会,各自出版了自己的书,春的诗集名叫《年轻的思絮》,强的小说集《远去的历史》,我的散文集《清风明月》。分别获得省“五个一工程”奖。特别是春收获了爱情,一名山东的女孩儿看了春的诗歌后,千里迢迢来到韶池找到春,和他畅谈诗歌。那女孩儿长得特别美丽,美的让我和强都有些眼红。那女孩儿说她热爱诗歌,特别喜欢春的诗,是春的诗深深打动了她,使她萌生了特别想见一见春的愿望,想不到春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帅而且很有才气。那女孩儿落落大方,那种气质,那种风度,令人佩服。

经过一段交往后,春和那女孩儿确定了关系。结婚那天,鸿书记亲自主持婚礼,韶池县的文学青年、作家甚至市里的作家都来了,那种形式很大,场合很气派,特别是鸿书记的讲话特别精彩。他说是文学这棵梧桐树引来了金凤凰,他鼓励文学青年务实写作,正直做人,利用文学这棵梧桐树,引来更多的金凤凰。

如果一直按这样的轨迹做下去的话,春也不会落魄到今天的地步,更不会走向极端选择自杀。我们三人谁也没有想到,随着鸿书记的调走,我们三人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鸿书记由于政绩突出,调到邻市当了副市长,临上任前,专门到文联办公室看望我们,并要求我们将《韶池文艺》继续办下去,决不能因为他的调走而消失,还要求我们每期都要给他寄一些。我们都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重托,人在刊物在,想想当时很有一种大无畏的革命英雄气慨。后来事实证明,我们的力量是何等的渺小,我们根本左右不了《韶池文艺》的命运。

进入90年代后期,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全国纯文学刊物走入低谷,特别是将刊物取消挂靠、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时,很多很有名气的国家级纯文学刊物都停办了。国家开始整顿文化出版市场,对于一些没有正式刊号的刊物一律禁止出版发行。《韶池文艺》虽说办的很火,但一直没有申请正式刊号,将面临停办的命运,我们三人和文联主席,跑市里进省城,都没能挽救《韶池文艺》的命运。县里新上任的书记,忙的是工业兴县,招商引资抓项目,再加上他也不喜欢文学,所以对《韶池文艺》的停办漠不关心。

就在我们为《韶池文艺》的命运跑上跑下的时候,韶池县按照省市精神开始机构改革,撤乡并镇,精简机构。当初鸿书记承诺给我们解决编制的,这几年我们忙于写作出刊物,根本没有想到编制问题,想鸿书记早就解决了。直到张主席参加完县里的机构改革会议之后,郑重告诉我们只是文联聘用人员,而不是正式工作人员,将面临解聘命运时,我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到除了写作,办刊物,我们不知道还能干什么,还会干什么。为此我们找到新书记,新书记说,你们的工作干得是不错,也为韶池的文化事业做出了贡献,但全县都在机构改革,很多人员都无处安排,我实在是无能为力,难哪!”新书记无可奈何地说。

张主席专门设宴为我们送行,我们四人喝的大醉。其实我们平时很少喝酒,或许是心里有事,那晚并没喝多少酒,但却醉得一塌糊涂。我们一会哭,一会笑,丑态百出,或许只有喝醉之后才是情感肆意的宣泄。

临别时,我们三人约定,决不放弃文学。我们都不相信,凭我们的文学功底还能养活不了自己,还能生存不下去。今后我们要靠文学来养活自己!

回家后,我像丢了魂似的,无精打采。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更不知道今后的出路在哪里?我在家躺了三天,是在父亲的呵斥声中起来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就这么扛不住一点事儿?回来就回来吧,咱就不活了!咱不是还有地,有你娘,有我,咱饿不死!更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父亲一辈子没有读过多少书,但他用他的人生阅历在教育我。

我开始振作精神,每天白天侍弄庄稼,晚上挑灯夜战,但随着网络文学的兴起,美女作家的诞生,纯文学的不景气,投出的文章要么石沉大海,要么换回的是二三十元的稿费,我们三人在县城聚会,感叹失态的炎凉。回想以前的风光,倾诉如今的无奈,我们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靠文学养活不了自己?是我们不够努力吗?还是文学已经抛弃了我们。

促使我从痴迷于文学中走出来的是父亲的一次谈话,尽管回来几个月我一直在努力写作,尽管村里很多人看不惯我不安于现状的行为,甚至以为我是不务正业,但父亲从未对我说过什么。直到有一天晚上,父亲来到我的屋里,语重心长地说:“孩子,我想和你谈谈。”我才从写作中走出来。他说:“我不反对你写作,但不赞成你把写作当成一种职业,毕竟以你现在的能力你养活不了自己,你应该找一份工作,在解决生计的基础上去写作。以前你有工作,每月都能拿到工资,生活没问题,你怎么写都可以。现在不一样了,你得生存,生存需要你去工作,你得有最起码的生活保障。孩子,你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望着父亲的满头白发,想着他和娘在地里的艰辛,再看看自己20多岁的人了,还要父母养活,真是惭愧的很!我郑重地对父亲说:“爹,我听你的,明天就去找活干。”

从那天起,我开始出去打工,我不怕吃苦受累,文学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或许我能在生活中找到创作的素材,无论白天多累,晚上我都会看一会书,然后在洁白的纸张上耕耘我的希望,收获我的梦想。

在一次聚会上,我讲了父亲所说的话,说了我的看法,强很同意我的观点,说既然文学养活不了我们,就把它当做一种爱好吧!春很固执地说:“你们就这么轻易放弃了?难道你们忘记了我们曾经的誓言?”我说:“这不叫放弃,我们从来都没有说过放弃,只是我们不能把它当做一种职业,靠它目前养活不了我们自己,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有家,你要肩负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不!除了写诗,我什么都不会做,我不相信我不会成功。现在的编辑全都瞎了眼,有眼不识金镶玉!”那一天,多年来一直志同道合的我们有了分歧,那次聚会不欢而散。

在尝试了几次讨薪的经历后,我决定自己干。每天挣多少都是现钱,省的看别人的脸色,受别人的气,到头来还得为要账奔波。我学会了做豆腐,虽说很辛苦,但每天都挣现钱,时间上也比较自由。最令我满意的是每天都可以去县城,卖完豆腐之后可以买份报纸,或者自己喜欢的杂志,而且不耽误每天晚上的读书写作。那天在街上,遇到了强,他在街上摆摊卖衣服。我们相视一笑,一起谈起了春。听说春每天都是在家里写诗,每月靠媳妇在超市的工资度日,我们都说有空劝劝春,别再一棵树上吊死。

渐渐地我的散文在一些报刊上出现,虽说稿费不多,但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早已摆正了心态。正如我的一篇散文《平凡人生》中写的那样:“我已从痴迷文学中走出,我将文学当做一种爱好,一种精神上的乐趣。文章发表了,是别人对我付出的肯定,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我也能坦然面对,毕竟文学是我的爱好。”

直到有一天春的媳妇打电话约我和强,我们才去了春的家。春的媳妇哭着说:“这日子没法过了,春每天只知道写诗,喝酒还不敢说他,刚说两句,就吹胡子瞪眼发脾气,你说这日子可咋过啊!你们快劝劝他吧!”我们对春苦口婆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现在是商品经济时代,人们更看重的是物质生活,没有闲情逸致去看你的诗。再说你整天在家里闭门造车,你的思想早就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找份工作吧!或许在工作中你能找到灵感,写出更多更好的诗来。”春仍固执地说:“谁说诗歌过时了?李白、杜甫的诗传诵了千年,不还脍炙人口吗?除了写诗,我什么都不会做。不像你们早已忘记了当初的诺言,口是心非!我们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后来,我们又被春的媳妇叫去劝过几次,都没有效果,我们拿春也没有办法。再后来,春的媳妇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有一次我和强去看春,看到春不修边幅,邋遢的样子,听着他父母一声接一声的叹息,我们都感到很无奈。临别时我们每人掏出500元钱留给春,劝他别再这样了,找份工作,好好生活。谁知春一把抓过钱,撕碎后用手一扬,大声说:“我不要你们的施舍,我要成为伟大的诗人。哈哈哈……”我们猜测春媳妇的离去,一定对春的打击很大,春的精神一定出了问题。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我们每个人都在为生计奔波,特别是成家有了孩子之后,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我们为了家人,为了生活,顾及朋友的时间少了,探望春的次数少了。只是春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他的样子和以前那个豪情壮志,意气风发的热血少年相比,我们反倒觉得他愈来愈像孔乙己,固执又不肯放下那种读书人的孤傲,我不止一次地反省自己:不知是文学成就了春,还是文学残害了春。文学使春有了昔日的辉煌,文学又使春变成了今天的样子。文学,现在竟变得让人恨不起来,却也爱不起来。我不知该怎样帮助春,我不明白春痴迷文学竟到如此地步,不能自拔,自己害了自己啊!

写作要求的是一种良好的心态,一颗正直而善良的心,如果一味的偏执与孤傲,只会走向极端。我很为春的处境担忧,如果春能及时清醒,将文学当做一种爱好,或许爱好也能成功。如果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走向极端。春不止一次地问我:“喜欢文学错了吗?”我说你没有错,只是你没有正确处理好文学与生活的关系。文学是建立在一定生活基础上的一种追求,如果没有一定的生活基础做保障,文学只能是一种梦想。春说我相信精诚之至,金石为开。我说我也相信,但首先要摆正心态,将自己融入社会中,从社会中挖掘生活的内涵,提炼生活的真谛。“不,诗歌是我的生命,我绝对不会放弃!”春大喊。“暂时的放手会让你很多的道理!”“不,我永远都不会放手,除非我死了。”春瞪着眼睛喊。

春是无可救药了。我对强说。强说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有一天晚上,我梦到了春。他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说他的诗获了大奖,他被北京的一家诗刊聘为编辑了!。他用自己多年的努力证明了自己永远是对的。他忽然大哭起来,任我们怎么劝都不行。醒来后,我不知道这梦是好还是坏,我想我该再去看看春了。毕竟我们曾经是兄弟,我们是韶池文坛上的“三剑客”。

谁知我还没有去看他,却接到了强的电话。我想春一定是绝望了,是对文学的绝望更是对人生的绝望。我想他从楼顶飞跃的姿势一定很好看,一定像鸟儿一样飞翔,只是没有飞向天空,正像他以前的一首诗中的一句“像鸟儿一样飞翔,在天空播撒心中的梦想!让所有人的人都笑我痴狂。“

或许飞翔是春最好的解脱,虽然飞翔的结果很残酷,但他至少不会再为文学和生活想不明白了。为了这个问题我们争论了很多次,他总也想不明白。如果早一天想明白,将不会是今天的结局。

春的葬礼很简单,我们将曾经珍藏的《韶池文艺》和春的诗集一同陪伴春,埋葬一个曾经欢乐,曾经伤痛的记忆,埋葬一个曾经一同哭过、笑过、成功过、失意过、困惑过、迷茫过、却又一直执迷不悟直到死都不肯放弃的好兄弟。

兄弟,一路走好,但愿在另一个世界你能过得开心、快乐!不再为想不明白的事情折磨自己。

 


 这篇文章读得我泪流满面。


 读张雁群的《 淡然一笑》,我走进了一个构建在豫西山乡的散文村庄,在这个风格独特的文学村庄里,我感受到一名当代作家少有的衷情于茅屋、老农、村姑、飞禽走兽、乡村小学、山花 、绿树、山峦、河流的乡村情结。张雁群用他那蘸满一名乡村赤子情泪的彩笔 , 去收藏山乡春天的绚丽多彩,收藏豫西农村阳光的温暖芬芳。用山里人的笑声、流淌在密 林中的山歌、乡野的春花草药山果、在城乡间往来的的菜鸟以及对父老乡亲与童年伙伴的真情 , 构建了属于张雁群特有的散文村庄。这也是在当今散文的大观 园中 ,  能以其独 特的乡村风格的散 文法倾倒众多的读者和散文界、文学评论界的名家 高手,获得广泛的认可与好评的文学村庄。张雁群的这些作品发表在有影响的散文报刊 , 并多次获奖  。张雁群散文创作的风格和影响 , 在豫西散文界 ,  被誉为张雁群现象 , 引起关注。

 张雁群自他开始散文创作起 ,  就把他创作的主要精力和才智 ,  倾注在生他、养他 , 培育他成长的豫西农村故土上。他所发表的的散文作品 , 几乎都是取材于这方神奇美丽丰富的豫西山乡生活。他出版的这本散文集《 淡然一笑》除了个别 篇章和关于散文创作的心得随笔外 , 也主要是写他故乡生活的作品。在张雁群的这座散文山乡村庄里 ,  让我感动的是作家对他衷情的乡土散文题材的挚着追求 ,  甚至让我看到了一名对 故土和父 老 乡亲饱含真情的赤子形象。大诗人艾青曾经在在他的诗中这样倾吐他对土地的 深情 :  “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  因为 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用诗人的这句话来评价张雁群和他的散文作品  , 也是十分贴切的。散文集《 淡然一笑》其中有许多作品是他对故乡生活的诗意化描写 , 其实这也是作家对乡土爱到极致的一种创作现象。“美不美 , 乡中水 ;  亲不亲 , 故乡人 ”。故乡赤子眼中的乡土、乡人、乡事 ,因缘于一种内心的爱 ,  总有许多美好的东西让他品味。张雁群爱在他的散文中,  去品炊烟的味道.,去品阳光的味道 ,  去品春天的味道 ,  去品泥土的味道 ,  去品庄稼 的味道 ,  去品香草山花野果的味道 等等 ,  也就很自然将这一切诗化了。在文学作品中 , 好的诗歌也是最有味道 , 让人回味不尽的。而乡村生活中的山水风光、地理人文、风情民俗 , 很多都是充满诗情画意的。作为热爱故乡的赤子作家张雁群,在他的不少作品中,都写得很诗情画意 , 是最自然不过了。像《面条情结》《品读秋天》《锄禾日当午》等篇,都是充满了诗意的散文作品。不仅写得很风土、很乡情、充满了特有的 豫西农村的生活气息 ,  而且就像诗歌中的并列意象一样 ,   把豫西农村表现得如诗如画 , 读起来很有味道,是真正的美文,也是具有散文味道 ,  又有诗歌质地的诗散文。散文不像小说戏剧那样,  去表现尖锐的矛盾冲突 ,  也不一定都 要表现乡村的 灼 痛和不幸 ,  只要写出了让人回味、具有散文的品格就可称之为一篇优秀之作了。

  我这样来评价张雁群的散文 , 并不是说他的作品缺少对农村生活的深 度反映。从这部散文集看, 《一角钱的故事》《母亲的回忆》《怀念父亲》等篇,通过作者的亲历和感悟, 以及乡村生活中特有的细节,  把特殊时代乡村农民生活的艰辛、痛苦,表现得刻骨铭心。特别是像我们这些有过作者类似的童年经历的读者 , 读着这些作品更容易引起共鸣。

  张雁群虽然以写乡土题材的散文为特色,但引起我情感之弦共鸣的, 不仅是浓郁的乡村味道 , 还有从他作品中洋溢出的那种让人感动的真挚情怀。作者无论是写乡村的山水风光、民俗风情、人文地理 . 还是记童年的生活  ,叙父老乡亲的生存状态,都有一种不吐不快的真情流露。有的作品很难分清作者是在叙事还是在抒发真情。像《生日怀想》《 同学会,想说爱你不容易》《读完一本书》等作品 ,  都可说是情到真处写出的美文 。张雁群至今依然衷情于乡村生活 ,  甚至骨 头缝里都还流着泥土的味道。山野的那些鸟儿飞到城里的树上 , 那怕是听到乌鸦的叫声,竟然觉得是乡下的老乡来了,  感到分外亲切。没有对乡村生活的热爱与真切体验 ,  是写不出这样让人感动和惊喜的真文章的。

   读张雁群的《 淡然一笑 》,作者对乡村题材的衷情和从作品中流露出的真情,和某些都市作家写乡村题材相比较,张雁群对乡村的依恋 , 在于高村是他的衣胞之地 . 乡村是他的生命之根。那儿埋有他父母的遗骨,  有他儿时的伙伴 ,   有他的亲戚乡邻。他不像有些都市作家关注乡村仅仅是因都市生活所累,是去寻找一方闲适安逸的乐土 , 或者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  对乡村的弱势者送去一些怜悯。 张雁群和乡村是一种与生具来、血肉相连、无法割舍的情结。因此 ,  乡村题材到了他的笔下 , 就会鲜活起来、生动起来,也就格外亲切自然 ,   甚至从字里行间流露出无法言说的幸福感。那怕是写一些山花小草野果 , 也能让人感到作者、乡下人与它们和谐依承,难以割舍的情缘。只有和乡村有着血肉 般连系的作家 ,  才能写出这样亲切自然、充满深情的文字。

    张雁群 的《淡然一笑》把我带进了一个用乡村题材和作者情泪构建的散文村庄。在这里,我品尝到大旅行家徐霞客曾经追求过的真文字散文的味道。当然张雁群的散文也非完美无缺。我们在品读他这些作品时 , 就单篇而言,都可称为优秀之作。但作为集子看,似乎在 题 材、构思、写作手法上,也时有 雷同之感。这说明在散文的世界里 , 还有更加广阔的艺术天空等待着张雁群的前行和突破 。我想 ,  这也是关注张雁群散文创作的人们的希望。

   望张雁群先生百尺杆头,更进一步,努力写出更多的精品力作来!

 

  作者简介:郭进拴,笔名智泉、郭笑。河南汝州人。1998年毕业于中国作家协会鲁迅文学院。现任河南省平顶山市文联创研室主任,中国著名行走散文作家联盟成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华伏羲文化研究会专业作家。文学创作一级。著有长篇小说《美女山,美人河》《村魂》《观音菩萨传》《风雨龙潭情》《命运》《天地人心》,散文集《汝州风貌》《乡情老更深》《人间真情》《新城美韵》《月是故乡明》,长篇报告文学《磊裕烽火》《湛河大决战》《从市长到死囚》《运锦之路》《芬芳岁月》等共50余部,累计发表作品2000多万字,有164篇(部)作品获奖。

中国作家协会会刊[2012第05期 总第30期] - 中国作家协会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中国作家协会会刊[2012第30期 总第55期] - 中国作家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中国作家协会◆精品电子旬刊 [2016第01期 总第163期]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郭进拴原创】  张雁群的“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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