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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济水行歌之159—如是 作者:刘帆  

2016-10-14 21:50:51|  分类: 散文推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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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济水行歌之159—如是  


 

   作者【散文】济水行歌之159—如是 作者:刘帆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刘帆     编辑 【散文】虎峰岭游记  作者:刘凤英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木子叶寒    


【散文】济水行歌之159—如是 作者:刘帆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柳如是,她是历史上一位有名的女子。我不愿褒贬其人。但历史上很多有名的男人却都愿谈一谈她,而且不乏深刻。

如黄裳。他曾供职于《文汇报》多年,可谓学识渊博、文笔绝佳、底蕴深厚,被誉为“当代散文大家”。在其散文选《过去的足迹》一书里,黄裳就曾运用大量正史,尤其还有不少野史的材料,将柳如是的志趣、性格、能耐等表达得异常充分,却又并不想让她完美无暇。对于柳如是后来嫁给当时的大学者、诗人钱谦益为妇,黄裳是这样评价的:“钱柳的结合,不是基于爱情,那是明明白白的……这个小女人是很有野心和才干的政治活动家,她下了决心,嫁给了钱牧斋。”黄裳以他如水的文字来表达他思想深处,钱柳各自的个性与精神状态。我无从验证黄裳的评价是否客观真实,但写得内容应不乏精彩。

如陈寅恪。他是陈宝箴的孙子,陈三的儿子,是公认的“教授的教授”、“国粹”、“国之至宝”,是大学者余英时眼中真正的知识分子:在专业领域学养深厚,学问近三百年来一人而已;在公共性上,他关心自己的国家和社会,坚守民族气节,不为日本的软诱硬逼所动;在独立性上,他一派书生风骨,不依附于任何权势或利益集团,秉持一个桀骜文人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这样一个民族脊梁式的男人,如何也会去关注柳如是这样一个女人,并为其立传呢?

大学问家陈寅恪能为柳如是立传,我就很想再述及一下他的特立独行。

说过“不教书怎么能叫教书匠”的陈寅恪,他的教书生涯却在1958年戛然而止。这一年,在反对“厚古薄今”的运动中,陈寅恪被指为封建主义立场之种族文化论者,被作为一面资产阶级的“大白旗”而连根拔掉。于是双目失明的他遂致函中山大学校领导“坚决不再开课,以免贻误青年”,并潜心于家中,撰写《柳如是别传》。

陈寅恪作为游学西方多年的学者,向来对政治干预学术深恶痛绝。1953年,中央拟在中科院设三个研究所,并拟请郭沫若、陈寅恪、范文澜任所长。而时任中科院院长的郭沫若提出要以马列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来研究中国历史,这自然与陈寅恪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相悖。他提出自己担任所长的两个前置条件:一是允许研究所不宗奉马列主义,并不学习政治。不能先有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二是请政治上的最高当局毛公或党的最高负责人刘公给他一允许证明,以作挡箭牌。

结果,可想而知。

陈寅恪忘记了,他不是当年的钱穆,钱穆尝是蒋公的座右。他也不如钱穆的果断,在那个特殊的抉择时期,铁了心去香港。他似乎也无从预见或者是忘记了梁淑溟的“庭折直谏”与马寅初的“人口直论”的结局。很多人觉得陈寅恪写《柳如是别传》是意在反对现有政权,反对共产主义,但在1953年他就说过:“我绝不反对现政权,早在宣统三年时,我就在瑞士读过《资本论》原文,但是,我认为不能先有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他写柳如是这个女人,不过是想倡导其“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而已,不过是想彰显其做人治学的气节与风骨而已。

……

柳如是是明末清初的烟花女子,后来嫁给了晚清文坛领袖钱谦益。1645年清兵南下,打到南京,率先迎合清军的是大文豪钱谦益、大书家王铎。钱谦益“例北迁”,柳如是并没有夫唱妇随。她独留南京,从事反清复明的活动。

柳如是,如是。

如是,柳如是。

想想历史上的很多人,王侯将相、达官贵人、才子佳人、贩夫走卒等各种角色;想想历史上的很多事,商鞅变法、焚书坑儒、杯酒释兵权、文化大革命等种种事件;想想历史上的他们——吴宓、陈寅恪、胡适、彭德怀、郭沫若、钱穆、马寅初、梁淑溟等等不同的晚年……似乎有一种不过如是的感觉。

皆如是也。不只是一介女人——柳如是。

如是?如是。而已。

——20161012日周三闲话于古济水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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