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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爷 墓 作者:秦川梦回  

2017-01-17 14:09:11|  分类: 小说推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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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协会◆精品电子旬刊 [2016第22期 总第184期]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作者:(小小说)爷 墓      作者:秦川梦回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秦川梦回       责编:小说影剧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卡莎


(小小说)爷 墓

 

/ 秦川梦回

 

 

    刚从卖香烛火纸的小铺出来,便听得有人唤我的小名。不免疑心是幻听,因为据我所知,乡下的那些长辈,包括与他们年纪相差不多的乡亲们都已过世,头北脚南地安卧在南河滩一字儿排开的坟地里。

 

    直到又听到一回,才看见小食摊上的一个老汉正朝我招手。他穿着身破旧的土布棉衣,背对着集上的人流蜷坐在小板凳上,乍看就像个扑满黄尘的铺盖卷儿。

对这张面孔我毫无印象,免不了点着头,含糊地应着。他却兀自招呼个不停,叫我坐下,要与我喝两盅。

 

    我敷衍说这会儿忙着,回头再聊。

 

    “不就上个坟嘛,”他不以为然地说,“耽搁不了你的。”

 

    我只得坐下,接过他递过的酒盅。

 

    一来二去,我终于想起,那是我小学一直到高中的同学,自我上大学离开家后再没见过。想不到竟如此老态龙钟。

 

    “你这是刚回来?”乡下人见面,永少不了这一句。

 

    “刚回来。”

 

    “坐的火车还是汽车?”

 

    犹豫了一下,我如实回答:“自己开的车。”

 

    “你看我这糊涂,”他拍着前额说,“你当然有车,你咋能没车哩。”

 

    我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便没吭声。

 

    “其实你每回回来,我都知道,坟里烧个纸,至亲家走走,匆匆忙忙,最多两个来钟头就走了。”

 

    “也曾经寻过你来着。”我有些不高兴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他连连点头,给我满上,“只不过那会儿咱成份高,活得跟龟子一般,见不得人呀。现而今不讲成份了,人也老了,除了种地,啥都做不成了。”

 

    多年不见,我几乎想不出该与他聊些什么,更多是他问我答。譬如在哪儿混事,是赚钱还是做官,儿女有没有出息。

 

    及至听得我儿眼下正在国外留学,他苦笑般叹了口气道,“人各有命,早几十年我就认定,这辈子再努力也比不上你了。”

 

    他说得太奇怪,教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人老了,看啥都无所谓了。”他接过我递给他的香烟,搁鼻子下深深地闻了闻,“恐怕你想不到,从念小学起,我就一直卯足了劲儿想超过你。结果呢,就像我爷卯着劲儿想超过你爷一样,徒劳无功。”

 

    我爷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没留下任何遗物,我甚至没听到父母提起过他。只记得村里老人说他是个古怪得有些吓人的疯子。

 

    家乡的北塬上有座神秘的城,人唤做空空城。城内空空如也,连废墟都没有。两丈高的夯土城墙,墙根布满奇形怪状的土穴,据说都是狼窝。我爷每回犯病都会跑去那里,打着灯笼寻到他时,多半个身子在土穴里钻着,两只腿露在外边。最奇怪的是那些狼似乎从来不招惹他。

 

    “问一句不当问的,”他坐着没动,坦然地望着我起身结账,突然间冒出一句,“你年年上坟,你爷的坟上去过没有?”

 

    我怀疑地望他一眼,不知他憋着什么幺蛾子。

 

    “估量你没去过,”他眯起眼,神神秘秘地说,“恐怕你爷的坟在哪儿都未必知道。这不能怪你,若非当年我爷、我爸对你爷爷那么耿耿于怀,世上再不会有人知道他老人家的墓子在哪里了。当年我恨气你学业总比我好,专程跑到他老人家墓子上撒过尿,以为能煞一煞你的运势哩。你若有意思,我可以指给你看。”

 

    抱着姑妄听之的心态,我俩在崎岖不平的乡间小路上颠簸起来,车轮几度在浇地跑水的泥泞里打滑。

 

    他如数家珍地絮叨着我爷的故事,都是我闻所未闻的,就像说的是他的爷,不是我的。

 

    他爷与我爷虽不是一个村的,却曾是极其要好的发小儿。两个都是争气好强、不甘人后的汉子,又都靠省吃俭用、下苦卖力挣下了一份颇为殷实的家业。后来我爷不再种地,专心做起了行商,整日价走南闯北。这之后钱滚钱,十来年就置下了几百亩上好的水浇地,县里也有了自家的字号。

 

    与我爷一道起家的他爷心存不服,学着我爷的样子也在县里开了一处酱园,一家布庄。坐商虽稳,出息却不及行商,自此成了块心病,朝思暮想,都是如何超过我爷。久之生意也罢、地亩也罢,也做得风生水起。

 

    有回我爷出去了多半年,回来时带着个戏班子坤角,也没啥名分,只是在县里赁了院房养着,隔三差五去过个夜。

 

    与他老人家天上地下的变化相比,包个戏子真算不上啥了。乡邻们想不通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半年不见怎么就成了不务正业,花钱如流水,吃喝嫖赌无所不为的怪人,说话、行止也疯疯张张的。

 

    即便有个金山,也架不住这么着踢踏。后来便开始卖地、卖房,供他老人家没边没沿的挥霍。家业是他挣下的,没人敢放个屁。便有人说老秦家出了个唐明皇,怕是要败了。

 

    这一消一长自然使他爷心中暗喜,超过我爷的夙愿指日可待,我爷在失去财产的同时,名声也坏到家了。

 

    如此坐吃山空,没几年家底败了个精光。戏子跑了,县里也住不成了,一家老小又回到村里。俩儿趁着还有些地便催着分家,那时我爷已全疯,便由舅爷做主,各分得七八亩种地餬口去了。老两口留下十来亩,靠一点儿地租凑合着过。

 

    我爷临终忽然明白了一阵儿,把俩儿叫来,明确我奶归老大养,名下的地两个儿一家一半。又叮咛说他一辈子荒唐,什么都没留下。你们从此各自努力,没准还能有番振作。至于后事,他已全备好了,老衣不必再做,就是现穿这身,身下这床炕席有八成新,就此卷了,埋在空空城塬下那片无主的盐碱地里,只此至嘱,不可违命。

 

    说话间他说到了。下车四望,果然是片荒凉的盐碱地,浅浅的积水里稀稀拉拉长着几株芦苇。他说我爷的坟就在那一片水下,当初是个极不起眼的土疙瘩,现而今土疙瘩也没了。

 

    我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恼怒,恨不得重重扇他俩嘴巴。我不曾开罪于他,他却如此耍弄我,天知道安的啥心。

 

    他却突然双膝跪地,头磕得邦邦响,一边高声嚎道:“秦爷呀,你咋不是我的爷呀。侄孙一辈子苦,都因没你这么个爷呀。”

 

    我这辈子见过无数匪夷所思的怪人怪事,但像这号彻头彻尾毫无道理,莫名其妙的,是头一份。



中国作家协会◆精品电子旬刊 [2015第04期 总第132期]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2016年01月06日 - 蓝方 - 墨舞诗画斋

 

原文链接:

    http://unclexa.blog.163.com/blog/static/172207084201701211481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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