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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外婆家的南瓜 作者:毕士军  

2017-06-16 16:50:11|  分类: 散文推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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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的南瓜


 

   作者【散文】外婆家的南瓜 作者:毕士军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毕士军     编辑 【散文】虎峰岭游记  作者:刘凤英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木子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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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外婆家的南瓜 作者:毕士军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小的时候外婆告送我南瓜也叫倭瓜。我对南瓜是最有感情的。从头到脚我都是那样的喜爱它。从它刚刚破土露出嫩脆水灵的芽,到伸展出的嫩绿的两个小叶瓣儿,至于后来那硕大的红的、青的、黄的、白的、黑绿色、橙色的各式各样的瓜,以及它蜿蜒蔓生着的瓜秧,我对它们都是特别熟悉,特别的亲切。

南瓜的种植是很简单,每年谷雨之前,外婆总是把长得鼓鼓满满的南瓜籽用水浸泡到鼓胀胀的时候,然后用块破布包裹起来放在炕头的席子底下,到了三五天后,那涨得鼓鼓瓜子从顶尖钻出来银亮稚嫩的芽,这时候就可以把它栽种到土地里了。

“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懵懂的我,我虽不懂外婆劳动的辛勤,耕作的细腻,但总是会跟着外婆,好奇地帮起忙来。在自家小菜园里,外婆用铁楸在地上挖一个一个直径一尺大小的坑穴,在坑穴里均匀地拌入农家肥,把发芽种子埋入土中,用手摁压结实浇上水,待水完全渗入土壤后,在坑里的湿土上撒一层干土面,这样整播种过程就完成了。外婆是裹脚的,那脚小的像针线梭子,走路来双脚就像在捏地,蹑怯的形态非常可笑。当时我问外婆,为什么要撒那层干土,外婆说这样可以防止以后土层干裂,土壤透风影响种子的生长。外婆撒土的时候,就像是过年的时候在大锅上撒年糕,用双手将土搓细碎,一只手再在瓜坑上面画着圈撒土面。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大约一个礼拜多的时间,南瓜开始破土了,坚硬的土层被顶的四分五裂的,扒开开裂的小土块,黄白嫩嫩的芽头顶歪戴着瓜子壳,就像在摇篮里熟睡的婴儿。暖暖阳光把充足热力撒向大地,小瓜芽一两天的功夫就钻出土层,它们就像刚洗完澡的小鹅,颈项伸得长长的,张开黄绿的小嘴巴,高声的叫着唱着。再过几日小芽苗,茎长的长长的,被阳光打扮的绿茸茸的,十分可爱。待到瓜秧长出六七个叶子的时候,碗口大小的叶片长满了密密的,纤细的刚毛,用手一摸有微微的绒感。这时候倭瓜开始长出瓜蔓。瓜蔓沿着地面滋生伸延,它缱绻地附着在土地上面,并在蔓延的茎下面生出若干的须根,牢牢地扎在土地里。当瓜蔓长到一米长以后,为了防止风雨天风把瓜的秧蔓刮翻,外婆还要将一节一节的用土培压起来,这样瓜秧就风雨不动了。

 南瓜开花的时候,花开成大大的喇叭筒状,花萼淡绿,花瓣黄黄的温柔轻暖,黄绵绵的花蕊,浑身沾满了花粉,那花粉有时还飞弥在空中。南瓜开的花很是多,外婆就把那开的多余的花掐下来。用开水一焯,做成南瓜花鸡蛋酱。小时候我经常吃这种南瓜花鸡蛋酱。直到现在我还垂涎那清香的味道和那滑润的感觉。

七月末,是南瓜成熟的季节。那纵横交错的瓜秧遮住田地,大大小小的南瓜在阳光下斑驳陆离,有红黄色的,灰褐色的,紫黑色的,白色的,格外惹人喜爱。外婆做的南瓜最好吃。隔三差五的我都会到外婆家美美地吃上一顿。夏日的中午,微风徐徐,外婆家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这时候老远的就能闻到外婆做的南瓜散发出香味。那淡淡的清香,参杂淡淡甜醇,还没吃到口就已经馋涎不止了。南瓜可做菜,又可当饭。外婆将南瓜洗净,切成三角块或方块放入锅里,放点葱花,撒上适量盐温火慢炖,二十分钟左右,一锅香喷喷的南瓜就可以享用了。那熟了的南瓜在锅里被焖成金黄色的花,吃起来自然爽口,柔润面道,津津有味,比起那皇家的珍馐佳肴还要好吃。外婆还能用南瓜来做饺子馅。一年的中秋节,人们都忙着秋收,自然顾不上过节了。外婆为了让我们在中秋节吃上饺子,在家里自己忙里忙外的用南瓜做馅给我们包饺子,等我们干活回来的时候一大桌子热腾腾的饺子等着我们吃。虽然这南瓜馅的饺子一点油水也没放,但外面吃起来非常的香甜滋润。这饺子是用荞面做的皮,咬上一口,淡淡的甘醇香夹杂着微妙的清香。我们全家人都觉得这个中秋节过得很是幸福。

那时候农家的日子苦,遇上天旱不雨年景不好,家里小园中种上几颗南瓜,天旱的时候,外公外婆用挑子挑水,浇上几桶水就能解出干旱。丰收了的南瓜储备起来,可以贴济糊口。每当到了秋季南瓜成熟的时候,望去那小片南瓜地,落光叶子的瓜秧,盘根错节的在地上编织成了网,大小不等的,五颜六色的南瓜,在阳光下晶莹地闪亮。

 秋分的时候,是南瓜下架的季节。外婆将地里的南瓜全都摘下来,把成熟得和未成熟的小瓜分开,先存储在草垛旁用草苫盖起来,等到上冻的时候在放入地窖。这样冻季的时候,啥时候想吃就可以吃到香甜、面润的南瓜。过年包豆包的时候,南瓜可用做豆包馅。那年月生产队里分的用于包豆包的豆子比较少,外婆将南瓜和红豆掺在一起烀熟了做包馅。那馅滑润味美,入口爽朗,我们都非常爱吃这样包的豆包。到了数九寒冬腊月天,天冷的吐口吐沫马上就冻成钉,外婆常常就做黏米南瓜粥,早上吃上一碗滚热的黏米南瓜粥,到山上干活又保暖又抗饿,干起活来还有劲。我们都盼着过腊八,如果到了腊八那天外婆总是提前预备好腊八早上饭,把养得肥胖圆滚的鸭子,杀死后去掉翎毛,收拾干净,剁成不大不小鸭肉块,到那天早上我们就可以吃上外婆做的鸭子肉,黏米南瓜粥。那粥蒙上一层鸭子油,金黄灿灿的一大锅,足够十几口人吃的,盛上一碗到嘴里劲道柔腻,别提多香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儿,外婆离开我们已经快20年了,那一切就像昨天发生的故事。如今,我们总还是经常想念外婆种的南瓜,想念外婆做的南瓜饭,更加想念走起路来蹑手蹑脚的小脚外婆。

在南瓜成熟的时候,回老家看望母亲,总是让母亲做南瓜饭吃,这南瓜也是母亲亲自种的,吃起来味道不逊于外婆做的,一吃起南瓜饭来,外婆那蹑手蹑脚的形态,就会在我的面前晃动。母亲和我说:“没有当年的南瓜吃起来绵爽,大概是种子的问题,现在已经找不到当年那样的南瓜种子了。”

 如今到菜市场,什么时候都能买到南瓜。特别是到了秋季,每当去菜市场买菜,我总是喜欢去卖南瓜的地摊转悠,那里堆放着红、黄、灰、绿五颜六色的南瓜,大的有几十斤甚至上百斤重,小的有不足一斤的。那瓜形长得特别的圆,就好像用圆规画出来似的。无论是外形还是颜色都比外婆家中的南瓜都好看。可这样的南瓜中看不中吃,看起来诱人,吃起来水涩的味,不面道,也不香甜。再也找不到外婆做的南瓜的味道,这让我更加思念起我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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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地址:外婆家的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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