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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又见山楂红 作者:永恒草  

2017-07-17 18:36:19|  分类: 散文推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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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山楂红


 

   作者【散文】又见山楂红 作者:永恒草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永恒草     编辑 【散文】虎峰岭游记  作者:刘凤英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木子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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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又见山楂红 作者:永恒草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今天又在厂区见到山楂树,依车间而种植,有几十棵,大多上面已经挂满了果实。果实虽小,但红润饱满,感觉比以前所见到的更有灵气味。这是山区才会有的荆棘类矮棵植物,没想到能在这儿相见,很惊奇。 
    
    上月回趟老家,听孩妈说孩子外公从山上挖回一棵野山楂树,种在自家院内,是那片山唯一一棵了。以前有很多,可是都被城里人挖走完了,再不起走怕是明天就剩下一个大坑了,从此这座山和这片土地再也看不到山楂树了,要给这块土地留下一棵希望啊,外公如是说。这次回乡,家人没有向我提起山楂树的故事,我也没有留意院子里的山楂树,可能家乡人见惯了,也没那么新奇罢了。

     今天见到新厂区的山楂树,看到上面结满的果实,忽让我想起23岁那年,我在家乡南湖国家级风景区,与八位同学徒手横渡(无安全措施游泳)南湾湖情景,全程来回8公里游到彼岸无人区山边,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伊甸园,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挂满了青青果实的山楂树......

     上午九点多我们开始下水,年轻人在一起很活跃,一开始大家就比谁游得快了,但300多米后大家都慢了下来。当游到三分之一行程,大约一千五百米时就剩下四人,那四位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了。到两千米时已剩下我与彭姓同学,我一直在前开道,回过头看时,陪我们的那两位同学已体力不支,游到附近岛屿上岸了。再回望我们出发时的地点,发现岸边游戏的人与小船已变成小不点了。

     我俩已游至水域的中间,
南湾湖类似山区的堰塞湖,此处水深据说有100多米。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的体力可以支付往回游,也可直彼岸。他和我同声大叫:游到对岸,不狂此生!

    这时体会到,不是每个人都能体验深水区,只有勇气和实力方可到达,那种心情无法描述的。

    最近的岛屿也离我俩两千多米,我俩处于湖水的中央,感觉有种唯我独大、山高我为峰的英雄豪气,也有种水深多寂寥的忧患与恐惧。湖中太静了,好像到了另一个海域,只能听到微风在耳边轻轻私语,和自己的手臂划水声。水面碧波荡漾,波光粼粼,天空中也看不到飞鸟,一切是那边的寂静。我和彭同学相互打气,我们俩在无安全保护情况下,将创徒手横渡南湾湖的历史,加油!前面就是胜利的彼岸。

    游至后半程剩1公里,我明显感觉体力有点不支,后悔早上吃少了,能量补充不够,动力有点不足,但到岸觉得不是问题。同学彭体力尚可,已在我前面领航。

    见到湖边离我们越来越近,心情感觉特别兴奋,游水的速度也就加快了,很快我的手触碰到水中的暗礁,触礁那一霎拉间我的心安稳下来,经过两个多小时漂浮的双脚终于踩上厚实的暗礁。拖着
沉重像是坠了铅的双腿上了岸,饥饿的身体在打飘,两脚站立不稳,像是喝醉了酒,东倒西歪地往长满荆棘的地方,去寻找能吃的植物茎叶。小时候处于这种环境中长大,知道哪里有吃的,哪些东西能吃,有一个食草动物灵敏的鼻子。是我的运气好还是我的嗅觉好,寻到离岸50米处缓缓山坡处,发现到处长满了野生山楂树,那时已是盛夏六月,上面果实累累,虽然青青的还没成熟,我顾不上这些了,一摘下就囫囵吞枣,那顾上品尝酸味?

    在岛上大约休息了二十多分钟,同学彭就开始催我返程了,讲再不离开估计中午就起大浪了,我们那时刚好游在湖中麻烦大了,于是赶紧下水开始了返程。

    真正体会到回程就是演绎毅力和体质的抗争过程。
我8岁就学会了游泳,各种游泳姿势非常熟练,练就了水上漂的水平,四肢和头部伸出水面静止不动,全身可以长久浮在水面上,少时若有个好教练说不定世界冠军是我了(此处留三声大笑,哈哈哈)。

     
因没有食物补充,吃到的山楂红还是弥补不了体力下降。在湖中几次游不动了,游姿变形,及时调整为仰泳,然而手脚变得麻木僵硬,感觉全身像是挂满了铅坠子,身体有时下沉,喝了十多口湖水离岸约一千米后确实感觉游不动了,几乎想放弃,我也几次瞬间停止了游动,感觉非常的轻松,但很快换来的是身体的下沉,一口水把我呛醒过来,我又坚持往前游,如此反复忘了多少次,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千万不能迷糊着。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想放弃生命真的是很容易,只要放松警觉很快就会沉入100多米深的湖水里,只有瞬间的胸闷和痛苦,很快就会和世界说拜拜睡着了。你若放弃马上沉尸体湖底喂大鱼,23岁青春年华没了。心里总是往极盼的事情想,想到了我还没有女朋友,也没牵过女孩子手,就这样走了余心不忍啊!!我妈等着抱孙子啊,我一定要把我这100多斤躯体带回到岸上,不能葬身鱼腹,否则白白浪费了二十多年的粮食。

    我尽量采用仰泳和潜泳,让身体沉浸在水中让鼻子能露在水面呼吸,减少体重对浮力的影响,节省体力。感觉自己不是在用僵硬的手臂划水,而是用毅志力在驱动身体。面对生与死的考验中,才感觉到坚强的毅志可以产生无比巨大的能量,意志坚强的人才能顶住任何压力和
成就任何事情

    离岸还有四百多米的地方,此时湖中起了风浪,我在水中处于飘荡状态,无法前行。仰泳也无法起作用了,浪头不知什么时候打过来,盖过我的脸庞,呛我一鼻子水。体力感觉已无法维持肢体的运动,意志在驱动着手臂和腿部动作,改变成蛙泳姿势了,乘风破浪,浪头过来前就潜入水中,浪头过去就换一口气。抬眼看到一百米远处,有几位穿军装的学生在划船,真的感觉在水中遇到救命的稻草。我向着他们大声呼救,他们听到我的多次呼救声,才确认我不是开玩笑的,把船划了过来,拖我上了小船,此时我在带有大浪的水中搏斗了三个多小时。真的要感谢这几位可爱的军人,这几十年我还记着他们。

    在船上休息了十几分钟,看到我的彭姓同学已上岸,我才放心地跳到水中,“
”着湖水、艰难地游完了剩下的四百米。到岸后已至中午了,我几乎像死猪一样躺在岸边,十几分钟才缓过劲。过来一个卖茶鸡蛋的婆婆,我没喝一口水(因为水已经喝饱了),一口气吃了八个!

    假设当初没有湖那边的山楂红能够及时补充体能,我很难完成回程的四公里,假设没有那几位可爱的人划水到深水区,我的呼救被大风湮没,岸边的人很难看到也来不及施救,我想一次伟大的冒险经历之后余生不会犯了。 
    
    每当我回到南湾湖国家级风景区游玩时,我都会骄傲地告诉朋友们,湖那边有山楂树,朋友总会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说我去过,朋友说怎么可能,那边都是荒岛,谁的船会开过去?我说我是徒手游过去的,朋友们听后哈哈大笑,我也跟着大笑,如同那时我在湖中的大笑……

    今天在花园式厂区又见十几棵山楂树和上面已变红的山楂,又逢盛夏收获的七月,让我心情格外兴奋。我从南国的六月走向了北国的七月,山楂红了。23岁的六月到了人至中年的七月,我又游了二十多年。 
    
     慢慢人生路上所遇的山楂树,总是挂满了果实与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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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地址:又见山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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